4月21日,由芝加哥大学医学中心携手消化道癌症患者组织熊猫和朋友们举办的“直肠癌全程管理”线上直播,给广大患者及家属带来了一场精彩纷呈、干货满满的云端学术体验。本次活动特别邀请了三位顶尖专家:Dr. Virginia Shaffer、Dr. Benjamin Shogan 和 Dr. Ardaman Shergill,从医患双重视角,系统分享了美国直肠癌的全程诊疗流程。
专家介绍:
Dr. Virginia Shaffer:外科教授、结直肠外科主任,擅长微创、腹腔镜及复杂机器人手术,强调“以患者为中心”,为每位患者量身定制个性化治疗方案。
Dr. Benjamin Shogan:医学博士、副教授,机器人微创手术实战派,同时在肠道微生物研究领域具有丰富经验,关注术后康复与癌症预后优化。
Dr. Ardaman Shergill:助理教授、肿瘤内科医生,专注创新疗法与生活质量提升,主导新药临床试验,研究微小残留病灶(MRD)及 RAS 通路在胃肠道肿瘤中的作用,为患者提供精准治疗方案。
如果你曾好奇美国顶尖医疗机构的直肠癌治疗究竟是什么样的体验,这篇回顾将为你全面揭秘。扫描下方二维码可观看回放:

从筛查到诊断:精准与细致并行
Virginia Shaffer 博士从患者旅程出发,讲述了美国直肠癌诊疗的第一步——筛查与诊断。美国指南建议 45 岁以上人群进行结直肠镜筛查,尤其针对年轻患者,早发现、早干预至关重要。患者常见症状包括便血、排便习惯改变、腹部或盆腔疼痛、体重下降和贫血,但约三分之一患者是在体检中偶然发现肿瘤。
确诊后,患者会接受一系列精准评估:
影像学分期:盆腔 MRI 评估肿瘤侵袭及淋巴结情况;胸腹 CT/MRI 检测远处转移。
肿瘤标志物及基因检测:如 CEA、MSI 状态及关键基因突变,为后续个性化治疗提供科学依据。
确诊后,患者首先会进行活检,标本送检完成最终病理诊断。随后,医生会进行全面的肿瘤分期评估,包括盆腔 MRI 用于判断肿瘤是否侵入结直肠壁及周围淋巴结,胸部 CT 检测肺部转移,腹部 CT 或 MRI 用于评估肝脏及腹腔器官播散情况。同时,CEA 水平作为基线血清指标,用于术后随访评估恢复状况;病理学还会检查微卫星状态(MSI)及关键基因,为免疫治疗或个体化方案提供依据。
结直肠癌的主要挑战之一是局部复发。即便手术切除了肿瘤,原发部位附近仍可能复发。过去几十年,随着手术原则和技术的提升,完整切除肿瘤相关组织并结合术后放疗,可以显著降低复发风险。但术后肠道功能改变仍可能影响生活质量,因此术式选择和术前沟通至关重要,以确保既降低复发,又兼顾长期生活质量。
手术与全程新辅助治疗(TNT):降低复发风险
TNT 包括术前化疗、放化疗(CRT),必要时还会进行巩固治疗。在 TNT 治疗中,局部复发和远处转移是需要重点关注的问题。术后放疗能够将局部复发率降低约 50%,而远处转移率多年来保持相对稳定 。这种治疗策略能够帮助患者降低复发风险,同时为未来的非手术管理提供可能。同时,对于 MSI 高的患者,PD-1 免疫治疗显示出显著疗效,为非手术管理提供了可行路径。
在治疗过程中,有些患者和医生会关注:TNT 或非手术管理到底能发挥多大作用。根据患者分期,部分复发或巩固治疗阶段的患者可以进入“等待观察”阶段,即无需立即手术,而是通过密切监测评估治疗效果。巩固治疗阶段的核心目标,是让更多患者达到完全临床缓解,从而减少手术需求。
对于非手术管理的患者,随访和监测至关重要。前一年每 3-6 个月复查,随后每 6 个月复查一次,整个监测周期可持续约五年。监测包括 CEA 水平、直肠指检、直肠 MRI、结直肠镜及胸腹 CT。完成治疗后,一年进行结直肠镜复查,三年复查后如发现进展性腺瘤,再按五年周期随访。
整个诊疗流程包括结直肠镜检查、活检确认癌型、分期评估及多学科讨论(MDT),由外科、肿瘤内科及放疗科联合决定是否适合 TNT 或手术。进入手术流程的患者,还需进行术前评估,包括病史、体格检查、结直肠镜复查、灶口标记和护理指导,同时麻醉团队会评估相关风险并制定方案。手术当天,患者按计划到达术前区域,完成准备、静脉通路建立及最终确认。手术通常由机器人辅助或腹腔镜进行,部分患者接受开放手术,多学科团队全程参与讨论,确保方案执行到位。
术后护理与康复:温度与专业兼具
术后护理流程由 Benjamin Shogan 博士分享。患者首先在麻醉恢复室观察,再入住专科病房,可享受单人病房、独立卫浴及陪护设施。术后饮食由流质到低纤维循序渐进,多模式疼痛管理最大限度减少阿片类药物使用,同时配合局部麻醉及非甾体抗炎药,帮助患者舒适康复。
导尿管通常在术后 1-2 天拔除,既降低感染风险,也促进早期活动。术后还包括灶口护理、营养指导、康复训练及家庭护理,社工与病例管理师全程支持,让患者在术后恢复阶段安心顺利。
随访与长期监测:守护康复每一步
术后随访至关重要。前两年每 3-6 个月复查 CEA 和影像学,随后每 6-12 个月复查,持续五年。结直肠镜检查在术后一年、三年和五年进行,以及时发现进展性腺瘤。PET 扫描按需使用,灵活安排。
系统化监测帮助医护团队尽早捕捉复发或转移信号,为下一步治疗提供科学依据。
前沿研究与创新疗法
Ardaman Shergill 博士分享了最新研究:MRD(微小残留病灶)可以用于术后风险评估,但目前尚无充分证据,仅凭 MRD 结果就可以省略部分推荐的治疗方案。HER2 等基因突变可以指导靶向治疗,但对于局部晚期患者仍需要更多研究数据支持。根据具体情况,部分患者也可能获得某些药物的同情用药,以提供高效、挽救生命的治疗机会。
国际患者服务:专业与暖心并行
James Bae,芝加哥大学医学中心国际业务拓展负责人,为大家介绍了这所世界顶尖学术型医疗机构的全貌。中心融合了患者护理、科学研究和医学教育三大使命,拥有200多位癌症研究人员及医生,并开展300多项活跃的临床实验,包括首次人体试验。
过去十年,中心不断扩建和优化医疗设施,目前涵盖四家住院医院和十家门诊中心,致力于为国际患者提供高度定制化服务:从语言沟通到文化关怀,从诊前咨询到术后随访,每一个环节都追求精益求精,让患者在异国也能感受到如家般的温暖。
James 强调,国际患者无需中介即可直接联系医院。中心提供中文服务,并设有中国联系点,帮助患者获取治疗方案及个性化费用预估。每位患者全程由专属协调员陪同,从诊前咨询到术后随访,确保就医体验顺畅、高效、安心。
本次直播未完全回答的问题
本次直播中,由于时间限制,这些问题未能现场回答,专家现为大家提供这些关心问题的解答。
1. 根据指南,如果一位携带 KRAS G12D 突变 的患者在二线治疗后仍出现疾病进展,是否应该考虑三线或其他治疗方案?
在美国,目前对于经过一线和二线治疗(通常为 5-FU、奥沙利铂、伊立替康等化疗方案,可能联合或不联合贝伐珠单抗)的患者,如果出现疾病进展,我们会优先考虑临床试验。如果无法找到合适试验,或患者不符合入组条件,那么三线及以上的标准选择包括:曲氟尿苷和替匹(Lonsurf) 联合贝伐珠单抗、呋喹替尼(Fruquintinib) 或瑞格非尼。此外,如果获得批准,赞扎林替尼()(Zanzalintinib)和阿特珠单抗(atezolizumab)也可能成为可选方案。
2. 如果所有生物标志物均为阴性,再次检测是否有价值,即这些指标会不会随时间发生变化?
首先,我们会至少检测 MMR/MSI 状态 以及 RAS/RAF/HER2。在我的临床实践中,我会进行全面的 NGS(下一代测序),因为可能存在针对新型生物标志物的临床试验;至少,我们希望检查这些常规指标,以及部分融合基因(RNA 层面):如 NTRK、RET、NRG、ALK 等。
一般来说,MMR/MSI 状态随时间不会改变。但肿瘤可能存在异质性,例如原发肿瘤为 MSI-H,而转移灶可能不是——如果我们对转移灶进行活检,我会重新检测这一指标。
KRAS 野生型:如果患者接受抗 EGFR 治疗,由于选择压力,肿瘤可能产生新的突变(如 KRAS、HER2 等),因此在疾病进展时我们会再次检测。
KRAS 突变型:通常不会发生变化。是否需要复测取决于治疗类型:如果接受靶向治疗,肿瘤可能为了逃避药物而产生新的耐药突变;如果接受化疗+抗 VEGF 治疗,突变通常不会随时间改变。
HER2:如果检测为阴性,则没有复测价值;如果存在 HER2 高表达(ERBB2 扩增),则有必要复测,因为 HER2 状态可能随时间变化,且同一患者体内不同肿瘤之间也可能存在异质性。
BRAF V600E:如果为阴性,则无需复测,因为该突变通常不会出现;如果阳性且正在接受 BRAF 抑制剂联合抗 EGFR 治疗,则在疾病进展时需要复测。
3. 直肠术后一年半转移到会阴部,目前低强度化疗(卡培他滨+贝伐)控制中,肿瘤标志物正常,上个月增强 CT 几乎正常,但自觉会阴疼痛,请问目前还有哪些治疗方案可行?
这取决于具体病例情况。我们通常的处理方式是多学科评估:由结直肠外科/肿瘤外科、放疗科,以及必要时疼痛管理或麻醉科共同参与,对患者的症状控制和疾病管理提出综合方案,以确定最合适的治疗选择。
4. 直肠癌新辅助治疗后病理完全缓解,术后是否仍需化疗?
在芝大医学中文,一般倾向于采用 TNT(全程新辅助治疗) 并评估是否可以进行非手术管理。我们遵循 OPRA 试验方案:先进行化疗+放疗 → 再进行化疗,如果仍存在残留病灶,则考虑手术。完成该流程后,通常不再进行术后化疗。
同时,我们也参考 PROSPECT 研究数据,对于早期患者,通过多学科肿瘤委员会评估,部分患者可仅接受新辅助化疗后进行手术,从而有机会跳过放疗(XRT)。